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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西学东渐与儒学”国际学术研讨会简述

 

  5月8日至10日,由中山大学西学东渐文献馆主办的“西学东渐与儒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南校区内举行。来自比利时、台湾、澳门、大陆等国(境)内外高校和研究机构的20多名学者参加了会议,会上发表了论文12篇,涉及儒学与西学、儒学(教)与基督宗教、中国观念的变迁等多个主题。与会学者就发表的论文进行了富有成效的交流和讨论。

  儒学自汉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直至晚清,一直是官方的意识形态。历史上,西学东渐的过程绕不开儒学,西学与儒学的关系自然也成为了西学东渐研究的重要领域。本次会议中,有3篇论文就涉及此领域。四川大学黄玉顺教授的《反应·对应·回应——现代儒家对“西学东渐之”态度》一文,对包括近代、现代、当代在内的现代儒家对西学的态度进行了总体把握,认为现代儒家对“西学东渐”的态度经历了从形下的反应性吸纳,到形上的对应性比照,再到全面的回应性融通三个递进的阶段。黄教授的整体性把握有助于梳理儒学与西学的宏观关系,而个案式的研究则有助于深入理解细节问题。华南师范大学周炽成教授的《从严复的儒学素养看他在西学东渐史上的地位》一文以容闳作为参照系,把严复的儒学素养与其在西学东渐中的作用联系起来,认为严复的儒学素养有助于严复引进西学。华南师范大学宋德华教授的《重评张之洞的中西文化观——以<劝学篇>为中心》则通过读解《劝学篇》来把握张之洞的中西文化观,认为张之洞的中西文化观以纲常论作为政治的最高准则,以会通论作为文化的基本取向,远比通行的“中体西用”论式的内容丰富。

  西学东渐与基督宗教密不可分,西学东渐的主力是西方来华的传教士。而作为正统思想的儒学(教)则“敬鬼神而远之”,与基督宗教的信仰有着明显的差别。在明末清初时期,就发生了传教士被逐的事情。中山大学李兰芬教授《护或辩?——从明末清初儒教争论看西方“神学”的传入及影响》一文,着眼于此一阶段的研究,认为明末清初传教士虽然用援儒、合儒的方法来介绍西方基督教思想,但是因过多地引进以护教为主体的神学,过份地强调基督宗教的优越性,伤害了中国士大夫阶层对文化、传统的深厚感情,导致了后来的被逐命运。而北京大学孙尚扬教授的《曾国藩家族与基督教》则通过对一代大儒曾国藩家族与基督教之间的纠葛为例,对其昭字辈之前的后裔由儒入耶的皈依历程及其宗教生活之样态与质素进行了分析,展示了家族性的儒教传统在基督宗教的挑战性传播面前出现的传承危机,并就此理性地反思儒教的得失长短。

  西学东渐带来的不仅是科学知识的变化,而且还有中国人观念世界的变化。华东师范大学高瑞泉教授的《西学东渐与中国平等观念的嬗变》从西学东渐脉络去考察中国人现代平等观念的形成,认为在晚明是儒家传统的“友道”与基督教的观念结合,使“平等”在少数士大夫中获得优先性,而到了戊戌时期,则是由于民族矛盾、新阶层的出现以及宗法制度的瓦解等使“平等”观念开始成为中国人的思想。中山大学梅谦立副教授的《西方政治观的东渐——<达道纪言>中所表达的政治观》一文,则通过分析传教士高一志的《达道纪言》中所传达的君王的修养方式、君王和臣民间的关系、君王怎样对待暴力以及在法治、经济和税务方面的观念,以期理解两个传统文化在政治上的异同,从而理解中西近代政治的摩擦。比利时卢汶大学冯浩烈博士的《中西法律观念及其与宗教的关系》一文则通过对1923年《中华民国宪法》中的“宗教自由”条例的形成与争论出发,深入探讨此条例背后时人对宗教的法律观点及其与西方观念的差别。

  对于西学东渐问题,此次会议还有2篇个案研究的论文。一篇是台湾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台湾大学国家发展研究所合聘教授李明辉的《王国维与康德哲学》。李教授在文中探讨了王国维研究康德哲学的历程,将王国维关于康德的著作分为三类:有关康德的译作,涉及康德的本人论文以及借用康德概念讨论中国哲学的论文,并对各类作品进行了分析比较,以呈现及评价王国维对康德哲学的吸纳与评介。另一篇是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熊月之的《郭实腊<贸易通志>简论》。《贸易通志》是鸦片战争前传教士所写中文读物中介绍西方商业制度、贸易情况最为详尽的一本。熊研究员逐章介绍了此书的内容,论述其顺着中国文化的口气来推销西方文化的叙述特点,以及其在当时的影响。

  在历史上,中西的文化交流是双向的,并不是单向的,西学东渐的过程伴随着中学西渐。在其中,西学东渐对中国的影响更大,而且从中国的语境来看,西学东渐更值得我们关注。但是,双向的文化交流也不可忽视。澳门利氏学社的万德化和赵仪文两位先生的两篇论文就着眼于中西文化的双向互动。万先生的《中西文学关系及人道主义探索》一文,立足于现代生活需要在民族特征之外去寻求全球互动及交流这一基调,探讨研究现代中国文学及其人道主义探索中的中西文学关系的新路子。赵先生的《东西学与字典:<利氏汉法辞典>》一文,则通过《利氏汉法辞典》的编纂案例来展现这一互动。从利玛窦开始,耶稣会士就希望寻求东西的对话,沟通中西的学术性字典不断出现。而《利氏汉法辞典》则是法国汉学家们综合了多部辞典的长处,在法国的中国学者的帮助下,历经几十年而编纂成,中法语言的神韵得以交汇。这部辞典将有助于中法交流,也印证了文化的交流具有无穷的价值。

  此次会议论文将结集作为《西学东渐研究》的第四辑《西学东渐与儒学》出版。这也是西学东渐文献馆为推动此领域研究而制定的“西学东渐研究”专辑出版计划之一。目前,第一辑《西学东渐与中国社会现代化》已在2008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第二、三辑已交商务印书馆,今年内可出版。

转自“中国西学东渐网”(www.west-east-archives.com/090620xxdjyr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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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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